落地墨尔本的那天早上,我被清新的空气唤醒,心中充满期待。然而,一年后的告别同样是在清晨六点,飞机升空时我透过窗向下看,发现大地被云层遮蔽,心中却只涌现出一个念头:不想再回来。并非因为澳洲的不好,恰恰相反,它的整洁、美丽和友好让我感到无比舒适。但正是这种舒适,使我意识到这片土地并不真正需要我。它对我没有拒绝,也不挽留,允许我在这里生活,但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这一年时间,我尝试各种方法与过去保持联结,比如在公寓里浏览京东,偶尔购买一些国内的商品,以满足对故乡的怀念。一些小物件让我感到自己仍有控制感,尽管那只是极其私密的领域。于是,我试图选择一个让我感到受欢迎的地方。
我办理本地手机卡的经历就是一个缩影。落地第三天,我步行前往Telstra的门店。在炎热的下午,我几乎没有遇到其他行人。店内,姑娘询问我的需求,办理过程简单却因为系统维护波折不断。最初无法当场激活,第二次去又被告知只能电话激活。等待的过程漫长而无奈,这种对我需求的无所谓反映出一种更大的体系。 qy球友会体育
随后我又尝试开设银行账户,却经历了三次预约的波折,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顺利完成。在我手握银行卡的那一刻,内心却不是喜悦,而是对前几次无法办理原因的疑惑——这无关效率,更多是对个人需求的漠视。
我的房东David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衣着朴素。他每月定时收租,对房屋的微妙规定让我意识到,作为租客的我总是个过客,无法在这里留下印记。即便他带来家庭自制的饼干,轻描淡写的问询也仅限于“你打算待多久”,潜台词显然是:在这里毕竟只是暂时的。
这种氛围让我逐渐感到孤独,尽管周围的一切都良好无比,却始终不存在真正的归属感。一天后,随着大城市的喧嚣,我想起那一盒饼干,心中涌现出一种失落感:无论多么美好,终究也只是一个匆忙的过客,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任何痕迹。 qy球友会体育